经过数年的NFT热潮与低谷之后，数字艺术正展现出重新加速的势头。这一转变在本月早些时候的巴塞尔艺博会上尤为明显——该博览会的瑞士站举办了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零十”（Zero 10）展区，这是专为数字时代艺术设立的平台，参展画廊报告称，既有资深收藏家也有机构买家带来了强劲的销售业绩。
这种重拾的信心得到了最新一期《巴塞尔艺博会与瑞银艺术品市场报告》及《全球收藏调查》的印证。数据显示，在高净值收藏家群体中，数字作品已成为仅次于绘画和雕塑的第三大热门媒介品类。支出结构也发生了变化：按交易量计算，数字、电影及视频艺术的销售额占比从1%上升至3%；按总成交额计算，其份额则从7%增至10%。在接受《全球收藏调查》采访的3100名高净值人士中，略超过一半（51%）表示他们在2025年购买过一件数字艺术品。
继迈阿密海滩站和中国香港站之后，“零十”在巴塞尔站汇集了20家参展商，策展主题为“状态”（The Condition），探讨艺术家如何回应人工智能、算法系统以及数字图像无处不在的影响。该计划由数字艺术策略师埃利·沙因曼（Eli Scheinman）与艺术家特雷弗·帕格伦（Trevor Paglen）联合策划，既是一个商业平台也是一场展览——反映出自NFT市场的投机狂热以来围绕数字艺术的讨论已发生转变。
对于帕格伦而言，“让数字艺术在该语境下显得自然而非像新奇附属品”是挑战所在——他指出巴塞尔艺博会的声誉建立在“传统媒介的大牌艺术家”之上。“我的做法是将信息视为一种拥有自身悠久历史的媒介，”他补充道，“并构建一个能让巴塞尔的观众认可为严肃艺术的展示——只不过是用不同的材料制作而成。”这一思路得到了来自巴塞尔的HEK（电子艺术之家）以及策展平台ArtMeta的非商业性展示的支持。“零十”并未完全聚焦于销售业绩——它试图将数码实践置于更广阔的艺术史与机构语境之中。“你需要几件作品在场内唯一的作用就是‘论证’，”帕格伦说，“给人们一些值得思考的东西而不是仅仅用来购买的东西。”
这一策略似乎取得了成效。开幕当天展厅外排起了长队——吸引来的参观者远远超出了曾推动上一轮数字艺术热潮的加密货币圈子。更令人瞩目的是博物馆专业人士和资深藏家的反应。“人们不断说这些作品比他们预期的更加严谨、更加多样，”帕格伦表示，“这正是我们所希望的。”在商业层面，参展商报告称在各个价位上都实现了健康的交易——兴趣来自经验丰富的当代藏家、机构买家以及已在涉足数字艺术的买家。
该计划的最高成交价来自Fellowship画廊——它将约翰·杰拉德（John Gerrard）的作品《标准》（STANDARD, 2022）的一个版本以50万美元的价格售予一家美国重要私人收藏机构。《标准》安装在“零十”入口处——它是一组实时数码模拟三联画的一部分——描绘了蒸汽、烟雾和燃烧气体的羽状物如同飘扬的旗帜般翻滚——探索化石燃料开采、环境退化与权力体系之间的关系。
机构需求是一个反复出现的主题。Bitforms画廊与Max Estrella画廊将拉斐尔·洛萨诺-赫默（Rafael Lozano-Hemmer）的作品《脉搏凝聚》（Pulse Agglomerate, 2024）以18万美元的价格售予乌克兰的一家私人基金会。《脉搏凝聚》将点亮的灯泡与录制的人类心跳同步运作——最初是作为2024年威尼斯双年展期间的一场纪念表演而创作；它使用了艺术家在乌克兰顿涅茨克IZOLYATSIA基金会装置中的录音片段（该装置是在俄罗斯占领前完成的）。Asprey Studio则从其名为“物质与信号”（Matter and Signal）的展示中报告了16.4万美元的销售额——包括加拿大艺术家0xDEAFBEEF的作品《故障盒》（Glitchbox），这是一件结合音乐、生成式软件与观众互动的锻铁雕塑。
多家画廊注意到除了现场完成的交易之外还有强烈的机构兴趣正在酝酿之中。玛丽安·古德曼画廊表示仍在与博物馆进行讨论；阿尔敏·莱希画廊则表示其呈现日本作曲家兼视觉艺术家池田亮司作品的展位吸引了来自私人与机构的“显著关注”。Gazelli Art House将其呈现哈罗德·科恩作品的展位中的多件作品售予欧洲及美国的私人藏家。
在其他方面：Art Blocks将其呈现威廉·马潘作品的展位全部售罄给欧洲私人收藏机构；Office Impart与Upstream Gallery共售出14件扬·罗伯特·莱赫特的《轨道》系列作品（2026年作），价格在2500至6000美元之间以及两件单价4800欧元的《目击一号》与《目击九号》；Nguyen Wahed以9000美元的价格售出利安德·赫尔佐格的实时生成作品《无限（植物园）》以及15件安德烈亚斯·吉辛定制的生成算法作品每件4500美元；eastcontemporary则以23000美元的价格将阿齐扎·卡迪里的《借来的手稳住了地面》（2026年作）收入囊中。
健康的销售额、机构的参与度以及新的收藏数据表明——相比定义NFT热潮的那个阶段而言——数字艺术正在进入一个更具可持续性的时期。“让我印象深刻的是有多少传统策展人、博物馆馆长和藏家前来并认真参与其中，”帕格伦总结道，“这些人几年前可能还会对‘数码艺术’翻白眼。”如果说上一个周期是由投机驱动的那么这一次看起来更紧密地融入了广义当代艺术品市场的节奏之中——这种转变或许会在更长时期内证明其持久性更强。（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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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届展会时间：2027年06月
展会行业：艺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