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数字艺术家约翰·杰拉德看来，触摸屏可能成为下一片艺术前沿。随着他为期一年的洛杉矶县艺术博物馆网络委约项目在2026年秋分迎来收官，这位以实时虚拟世界和模拟作品闻名的艺术家，重新思考屏幕作为展览平台的意义，并解释为什么人工智能仍无法复制真正的体验。
自2025年冬季以来，杰拉德的项目SPIRITS在洛杉矶县艺术博物馆首页分四个乐章展开。该项目包含96个软件“艺术世界”，每一个都围绕他在太平洋、印度洋、地中海或大西洋岸边发现的失落塑料鞋构建，并将其转化为名为“高斯泼溅”的三维图像。观众触摸屏幕，就能在这些世界中旋转出无穷变化的故事。每个“海洋”上线24小时，从午夜到午夜每小时发布一件新作，并与太阳事件同步：2025年冬至发布“太平洋”，2026年春季发布“印度洋”，2026年6月发布“地中海”，同时配合在洛杉矶县艺术博物馆新大卫·格芬画廊下由电子音乐人里奇·霍廷带来的至日狂欢，如今轮到“大西洋”。随着最终章上线，杰拉德以第一人称谈论作品，并推测网络时代的诸多可能。
屏幕能取代美术馆吗？杰拉德认为，智能手机是一个庞大的文化平台，却被社交媒体巨头主导。然而，即便在短视频构成的末日景观中，数字触摸仍有一种深刻力量，那是手指与屏幕之间复杂而亲密的电磁关系。二维媒体除了拖动信息流，几乎没有利用数字触摸，这种情况很可能会改变。他还对所谓的“维度网络”感兴趣。借助高斯泼溅，手机摄像头只需几张照片就能生成引人入胜、闪烁不定的维度世界。这些内容在手机上被处理成“图像对象”，观众可以环顾四周，经过艺术干预后，它们可以变得像绘画，像某种乐器，或成为表演场所。更重要的是，公众对这些在线形式获得更多主动权。艺术文化如今与地点紧密相连：实体博物馆、画廊、双年展，以及放置在房间里的物件。但异常强大的全球网络正在改变周围一切。他感到网络与地点之间的文化张力正在增长。更广泛的当代艺术应如何处理网络？支持艺术家和藏家的商业画廊又该如何回应这些变化？
杰拉德用“艺术代币”替代“NFT”一词，认为它对自己和数字艺术社区具有巨大价值。区块链艺术代币作为一种组织架构，让标题、日期、证明、描述、来源以及艺术或艺术软件本身得以流动。他的早期步骤之一是在2022年至2023年为Art Blocks与Pace Verso创作“石油国家”和“世界旗帜”系列，这些作品至今仍被积极收藏。更近一些，2026年在巴塞尔Zero 10与Fellowship合作的三联旗帜作品中，三件现有软件版本被赋予代币，通过正在建立的代币门控档案访问作品软件。买下这三件作品的藏家表示，除了艺术代币，不会以任何其他方式收藏数字艺术，而这样的人远非个例，因此目前并不存在明确的崩盘。如果你没有数字钱包，你可能错过了这件事在2026年的意义。
为什么人工智能不能包办一切？杰拉德强调，SPIRITS是人力密集型作品，其中人类反复推敲的过程无法被人工智能复制。这种强度赋予作品品质，关乎感知、体验和感觉。作品是在与计算机对话中手工制作的。以虚拟石油流过塑料鞋为例，为了制作SPIRITS（大西洋），他们编码并迭代数周，让感觉一天天接近。边界、斜面、反射、金属质感，他们持续调整直到正确，然后艺术才成立。与他合作的人当然也在使用人工智能和智能代理，它们很强大，但本身并不足够。
传统艺术世界与数字艺术世界正在靠近还是分离？杰拉德提醒要小心术语，因为没有哪个有趣的艺术世界是传统的。乏味艺术到处都有，但突然之间，某种生动而出人意料的东西会让所有人目眩。他的直觉是，藏家正越来越多地被数字艺术以及可能的艺术代币机制吸引，画廊也会继续回应。数字艺术在文化和社会层面都很重要，艺术家仅通过其他媒介表现数字状况是不够的，他们需要在数字内部并通过数字工作。艺术家需要这样，社会需要这样，藏家也需要这样。
未来艺术观众会是谁？杰拉德认为，当代艺术从当代条件中产生并回应这些条件，能够捕捉其噼啪声的作品，将引起年轻而富有冒险精神的观众广泛兴趣。变化是唯一不变，未来几十年还会加速。人类也有强烈的聚集需求，尤其当日常沟通大多通过网络进行时。因此，像巴塞尔艺术展Zero 10这样的聚集点对数字艺术家和观众都很重要。双年展当然会继续吸引大量观众，但这些观众可能寻求更少模拟作品，以及真实与不真实世界之间更多流动性。他看到电子舞曲和表演性的巨大潜力，也许那里有更多融合空间。数字网络、平台和在线艺术作品，可能成为当代艺术未来更重要的一部分，并在未来十年左右通过日益全球化和分布式的艺术观众被感受到。
至于未来形态，杰拉德作为“系统思考者”参与埃因霍温的范阿贝博物馆未来几年工作，他们可能会用一场所有季节都被表演的大型舞会来总结SPIRITS。只要世界没有完全停止，而他仍在其中穿行，他就看到连续性。他热爱画廊和物理空间，并预计会继续用泥土涂料涂墙，比如在Zero 10，也会继续放置屏幕，让虚拟世界触及广泛公众，并不断扩展到网络。最终，这都是艺术，都是文化，都是聚集与交换，想参与的人会以观众、赞助人或藏家的身份加入。对于藏家而言，短暂数字作品非常有趣，看到个人艺术软件收藏聚集在自己的在线画廊中，有一种奇怪的坚固感。他预计这方面只会变得更强大、更有价值。除开他们努力避免的社会崩溃，20年后的事情可能有点像现在，只是少一些物件导向，多一些能量和流动。我们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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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届展会时间：2027年06月
展会行业：艺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