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的Sanjay Gujar家世代以种植甘蔗为生。但去年糖价大跌40%之后,他将自己位于印度“大糖碗”的6英亩土地改种了香蕉。曾经是主要出口国的印度,这个榨季所需食糖的1/3可能不得不依赖进口。1年后,当成千上万的印度农民不种甘蔗了,价格却开始激增。从去年年底开始,其他大宗商品价格或稳或降,国际市场上精炼糖的价格却已经蹿升了60%,达到每磅23美分。
所有商品都有周期,每两三年多种寡收一次的印度糖业就是从“盛宴-饥荒”的一个案例。有分析认为是波动加剧是政府控制价格的努力所致。政府想在农民和消费者之间寻找一个平衡点。比如说,在价格上升的时候,限制出口会增加国内市场供应。但当政府转向补贴出口的时候,很多农民已经像Gujar一样改种。
“食糖是一种政策性商品。”M. R. Desai说。作为印度合作糖业联合会主席,他认为政府还没有打算放开食糖市场。
即使在技术和服务方面飞奔向前,印度在农业经济方面的发展缓慢而踌躇。在印度11亿人口中,超过一半以农业为生。农场规模小,对不确定雨季的强烈依赖以及大量的政府干预,导致印度农民和巴西、中国等其他发展中国家同行相比,生产效率低,抗风险能力弱。
经济学家说,印度调控食糖的方式也会使所要保护的对象——农民和城市贫民受到伤害。当然,并不是只有印度这样做。美国通过限制进口和发放补贴帮助生产者获得两倍于国际市场价格的收益。比如,美国的食糖零售价是每磅56美分。欧洲同样保护其制糖工业。2006年,欧盟开始改变调控方式,通过向制造者提供高额补贴来减少食糖产量。西方的食糖政策明显偏向农场主和企业主,但在印度,政策制定者却努力在帮助农民和消费者之间走钢丝。一方面,大约28%的印度人仍然生活在贫困线之下;另一方面,食糖也是印度烹饪和文化的一部分,从茶到甜点都有大量使用。
即使现在糖价暴涨,需求仍在增加,因为印度的人口在增加。Sanjay Manyal,Icici Direct.com(一家证券公司)的一位糖料分析师说。
为了满足需求,印度可能会在这个榨季进口所需食糖的20%~30%。不到2年前,这个国家所产食糖的20%用于出口。
工业官员说,2006年政府为抑制糖价所制定的禁止出口政策对理解现在糖业问题至关重要。这项政策太成功,以至于仅几个月的时间里农民种的甘蔗就显得太多,而糖价也开始下降。总是等待收获的糖厂都懒得派出工人,很多农民则在田地里焚烧甘蔗。
“政策的出发点是好的,但可能会加剧周期波动。”印度糖企协会主席Samir S. Somaiya说。 就在政府开始补贴出口的同时,农民们开始改种其他作物。这导致了现在的短缺。
工业官员和分析人士都认为,近来的价格增长会吸引农民回过头来种甘蔗,但至少要到2011年印度食糖才能满足自给。负责糖料管理的印度农业部官员则缄口不答。
除了管理进出口贸易,政策制定者还规定每个糖企每月的食糖销售量及对农民的最低收购价,要求企业将产量的10%以低于市场价格出售给穷人。近期,更是停止了商品市场上的食糖期货交易。一些官员建议放松对食糖的控制,但政治家们并不乐于做任何可能抬升食品价格的事。
巴西与印度的情况形成了有趣的对照。作为世界上最大的食糖生产国,巴西的产量和出口稳步上升,目前正受益于印度的短缺。 近年来,巴西将其过半产量用于生产燃料乙醇。燃料乙醇与汽油混合后,就能成为非常好的燃料。巴西的工厂和农场主拥有成百上千英亩的甘蔗种植园,而印度农民的平均种植面积只有2英亩。分散种植费用高昂,阻碍了印度农民引进高效的灌溉系统和收割机械。
一些工业官员透露,他们正在小范围内尝试巴西的做法。工厂正在安装蒸馏设备,从废蜜--一种蔗糖生产副产品中提取乙醇,优先卖给酒厂,少量用于燃料。由于政府补贴常规汽柴油价格,并且不像巴西、美国那样规定使用混合燃料,因此对混合燃料的需求很少。
糖企同样投资于以甘蔗渣为燃料的动力企业。Jamkhandi糖业公司的经理Rajiv S. Kadapatti说,由于印度长期不断的缺电,电力的回报很高。他自己就在Karnataka南部有一家工厂。他透露,“两年前,榨糖无利可图。我们是靠发电运转的。”
农民们同样从事多种经营,有的种香蕉,有的种蔬菜或者其他经济作物。Loni Kalbhor,一个距离Pune市14英里的小村子里,居民们则注视着其他机会。已经改种香蕉的Gujar,希望能够再种10年地,他的土地正在被不断扩张的Pune市蚕食。在那里,有许多正在发展的制造企业和技术企业。他的很多亲戚已经离开土地,他年少的儿女也对种香蕉或是甘蔗没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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