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求上海国际金融中心下一步突破点

编者按：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下一步的突破点在什么地方、怎么突破？近日，《第一财经日报》与上海市政协联合举办的“与政协委员面对面”研讨会对相关话题进行了探讨。

第一财经日报6月26日讯 上海市政协经济委员会副主任许培星表示，国务院19号文件为上海的经济转型指明了一个基本方向。同时，19号文件对上海的发展环境、软件配置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时间：2009年6月16日

地点：上海政协文化俱乐部三楼丽都厅

嘉宾：

吴建融上海金融工作党委副书记

沈祥荣上海黄金交易所理事长

周华杰 兴业银行(行情 股吧)公司业务管理部总经理

刘琼瑜上海市银监局股份制银行分行监管处处长

奚君羊上海财经大学现代金融研究中心副主任

陈建安复旦大学经济学院教授

主持人：

许培星上海市政协经济委员会副主任

杨宇东《第一财经日报》副总编辑

吴建融：多功能、多层次的金融市场体系

改革开放以来，我国金融业发展取得了长足的进步。但与我国经济社会快速发展的需要相比，金融业“仍然是整个国民经济肌体的一个软肋”，我国金融服务供给总体上处于短缺状态。这种短缺包括两方面含义，一是总量上的，主要是金融资产规模相对于经济总量偏小，金融深化比率（金融资产存量/GDP）较低；二是结构上的，主要是直接融资服务体系发展不足，直接融资在社会融资总额的比例较低。金融供给短缺，特别是结构上的短缺，突出表现为国内缺少一个强大的国际金融中心。

在应对国际金融危机的关键时期，2009年4月14日，国务院正式颁布《关于推进上海加快发展现代服务业和先进制造业建设国际金融中心和国际航运中心的意见》，首次从国家层面对加快推进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的目标、任务和措施作出全面部署。

国务院《意见》明确提出，要把金融市场体系建设作为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的核心任务。《意见》关于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的多项部署，都是围绕这一核心任务来展开。主要包括以下几方面：

第一，增强金融市场功能。金融市场的功能至少包括三方面：一是融资功能，特别是直接融资功能，这是金融市场最重要的功能；二是风险管理功能，为市场主体管理汇率、利率、大宗商品价格波动等提供有效的风险管理工具；三是定价功能，为各类资金、资产、大宗商品等进行科学、合理定价或提供定价基准。这三个方面的功能，上海金融市场都有待提升。首先，从融资功能来看，目前上海金融市场直接融资在我国社会融资总额中的比重较低，2004年只有12.8％，经过这几年的发展，2008年上升到18.6％，我们2010年的目标是提高到25％。其次，从风险管理功能来看，我国商品期货市场虽然发展较快，但是像石油等一些重要的期货产品还没有推出；金融衍生品市场发展目前还在起步阶段，只有外汇远期、外汇掉期、利率互换、债券远期等少数产品，股指期货、外汇期货、国债期货、股指期权、外汇期权等一些重要的金融衍生产品目前尚没有推出。再次，从定价功能来看，也有待增强。比如从对我国实体经济发展非常重要的石油来看，目前我国是世界第二大石油消费国，但我国金融市场体系基本没有参与国际上石油的定价过程。从市场功能的角度，无论是融资功能、风险管理功能，还是定价功能，都要大大加强。凡是有利于增强市场功能的，哪怕是一个具体的产品，一个具体的业务，都是我们未来五到十年要花大力气加以推进的。

第二，健全市场机制。国务院《意见》有相当一部分内容与完善金融市场整体运行机制有关。主要包括以下几个方面：一是健全市场创新机制。特别强调，要确立以市场需求为导向、金融市场和金融企业为主体的金融创新机制。与美国金融创新过度不同，我国金融创新显著不足，这在很大程度上导致了金融服务在我国还处在供给短缺状态。二是健全市场联动发展机制。这个方面也作出了多项部署。

第三，优化市场结构。目前，我国金融市场结构还不够合理，特别是一些市场的发展相对比较薄弱或者还基本没有发展，这影响了金融市场整体功能的发挥。比如：相对于股票市场，我国债券市场发展相对薄弱；相对于基础产品来讲，我国的金融衍生品市场发展还处在起步阶段。国务院《意见》对于发展债券市场、金融衍生品市场等，都作出了明确部署。

第四，完善基础设施。金融市场基础设施既包括登记、托管、交易、清算、结算等金融信息系统，也包括信息服务、法律服务、会计服务、审计服务、咨询服务等中介服务体系。国务院《意见》对于加强金融市场基础设施建设方面也作出了明确部署，提出要完善金融服务设施和布局规划，进一步健全为市场交易服务的登记、托管、清算、结算等统一高效的现代化金融支持体系；并要加快发展信用评级、资产评估、融资担保、投资资讯、会计审计、法律服务等中介服务机构。

下一步，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核心任务就是要加强市场功能、市场机制、市场结构、基础设施等多方面的建设，形成比较发达的多功能、多层次的金融市场体系。

此外，从宏观方面来看，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的未来又主要取决于三方面：一是取决于我国实体经济对金融发展的需求。保持我国实体经济的持续快速发展，必将对金融服务以及国际金融中心建设产生强烈的需求，这在这次国际金融危机爆发以后表现得十分突出。二是取决于人民币国际化进程。目前，随着人民币进入国际贸易结算领域，我国将更多地融入国际金融体系，并积极参与国际金融体系的改革和发展，人民币可兑换程度也必将提高，这将对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起到巨大的推动作用。三是取决于我国金融改革开放的进程。

沈祥荣：要素市场是突破口

我是搞市场的，就从要素市场这一块谈一些体会。第一点，上海黄金交易所也是要素市场的一个组成部分。现在的国际金融中心建设，要素市场是很重要的突破口，因为传统的金融行业，比如银行业等没有多少产品可以突破，可以在原有的基础上大步前进的。要素市场这一块潜力很大，上海市在落实国务院文件精神、制订的实施意见和具体的操作上把金融要素市场作为一个非常重要的抓手，我觉得是抓准了、抓对了。金融要素市场基本集中在上海。资本市场、期货市场、外汇市场、黄金市场都在上海，这方面有很多事情可以做。现在上海期货市场只有五六个品种，而美国芝加哥、纽约的期货市场都有很多的品种。其中，农产品(行情论坛)（牛肉、鸡蛋等）都是上期货的，品种非常多，而且交易活跃。除了商品期货外，还有像股指期货、外汇期货、债券期货，这些都是非常好的品种。金融市场在上海前景广阔，包括黄金市场，现有产品可以不断增加开发，市场创新产品更是潜力巨大。

第二点体会，上海作为金融中心建设最大的市场还是在众多居民的参与。因此金融市场的发展需要做好投资者教育，包括风险教育、市场教育。要让投资者知道市场的功能，参与市场投资的风险、潜在收益等等，上海可以先行一步。

第三个体会，政策上还是要有一些突破。要成为一个国际金融中心，最重要的就是人民币国际化。人民币资本项下完全可兑换是非常重要的条件，包括定价权，如果货币不能完全可兑换，是达不到定价权的目的的。人民币没有国际化，对上海金融中心建设是非常大的限制。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要求人民币逐步开放。如果做不到这一点，你只是国内的中心而不是国际的中心。

周华杰：走出去，请进来

上海要建设成为国际金融中心，从宏观层面上讲，人民币自由兑换是一个不可逾越的鸿沟。世界上所有的金融中心如纽约、伦敦、香港等地资本项下本币均能自由兑换。当然，随着国家综合国力的提高，人民币地位的稳定和影响的扩大，在充分考虑国家利益和人民币币值安全稳定的前提下，作为国际货币体系重要力量之一的人民币自由兑换将成为可能。

上海要发挥先行先试的政策优势，有许多事情可做，如在金融税收政策的研究上，一是个人所得税偏高，无法引进国际金融高素质人才来建立人才高地，对于动辄年薪百万元以上甚至千万元以上的金融高端人才税率之差非常之大，将直接制约上海引入高端金融人才的步伐；二是企业所得税均高于其他国际金融中心的税率，对总部级的金融机构落户上海没有税收优势可言。

上海具有长三角龙头地位的优势，必须采取走出去、请进来的方法，研究落实包括：落户、人才、税收、户籍等一系列综合配套措施，为上海早日成为国际金融中心打下扎实的基础。

刘琼瑜：两个层面的激励

我讲讲两个层面的激励问题：一是指对金融企业层面，二是指对监管者层面。

第一个层面是对金融企业的激励问题。国务院关于两个中心建设的文件第九条提出，进一步完善和创新金融政策，形成以市场需求为导向，金融市场为主体的创新机制。我认为这个主体主要是金融企业和相关企业。我们应该充分考虑对金融企业两个层面的激励。一个是对金融企业，包括总部不在上海的金融企业的分支机构。对于那些已经相对比较明确属于金融中心建设所需的具体工作，比如在两个中心建设文件里面已经很明确提的船舶融资、航运保险等，对于这些具体工作，可以考虑给予在上海推进和从事这些具体工作的金融机构和其他相关机构以实实在在的奖励、优惠或是提供相应的便利，使其能够获得增加利润或者降低成本的实际好处。第二个层面，尽可能想办法影响各个金融企业内部的激励约束机制，影响其考核指标体系，以影响和调整各个部门、各个分支机构、各个人员的行为。这可以从上海市政府对其有实际影响力的金融企业开始，或以这些企业为重点，同时，应尽可能影响其他金融企业。我甚至想，对于那些现在还没有研究得很明确的工作，但是过几年回头看发现有金融企业或相关企业已经在做这些工作了，甚至可以考虑对他们进行一些追溯性的奖励。

第二个层面的激励，是对金融监管者的激励。国务院意见第十条讲到，适应上海金融改革创新的需要，不断完善金融监管体系，改进监管方式，建立贴近市场、促进创新、信息共享、风险可控的金融监管平台和制度。加强跨行业、跨市场监管协作，加强地方政府与金融管理部门的协调。其实对监管机构来讲也有一个激励的问题，对监管者也有激励相融的问题。整体上，监管者不会比这个行业的其他从业人员更加高尚、更加敬业或是更加高明，而且一般来讲监管人员是倾向于审慎一些的。

我认为这是值得考虑的一个角度。可能有这样两个问题，一个是监管问责的适当性和适度性。现在金融监管者的感受是责任越来越大，问责的强度越来越强。但是，监管本身具有一定艺术性，纯粹把监管机构当成一个行政机关来看待未必合适。而且金融是复杂多变的，所以对于监管工作包括其中的失误要有一定的容忍度，正如对金融创新过程当中相伴而生的问题我们要有一定的容忍度是一样的道理。因为监管者是与市场一同成长的。

第二个可能涉及的问题就是，因为各个金融管理部门都是中央单位，在沪只有派出机构，而且是分业监管的，各个系统都有自成系统的一套规范，激励约束机制也都是全系统统一的。在这种情形下，如何激励这些派出机构及其工作人员，真正为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出力，使地方的监管有所创新，有所突破，而不是只按照标准程序做标准动作，这是上海应当考虑的问题。

奚君羊：避免金融机构在一些浅层次上反复徘徊

我讲一些简单的想法，上海要发展国际金融中心，除了狭义金融的各个方面，金融、证券、保险各个领域我们要去推进，也不能忽视那些各种各样和金融交易紧密相关，和实体经济相关的次金融活动。比如，我们许多实体经济中涉及到跟金融相关的活动，现在我们从上海的情况来看发展得还比较薄弱。比如项目融资，如果企业有一个很好的投资项目，本来就可以通过这个项目，通过和金融市场的紧密结合，解决其投资、融资、资金来源、资金投向等一系列问题。这种项目融资在上海发展得比较薄弱。比如，你到银行去跟银行工作人员说项目融资，他一听感觉就是项目贷款，他不会把它看作是一种全方位的投融资项目，是跟金融市场方方面面相关联的活动。这就说明我们整个社会对这种和金融活动紧密相关的行为很陌生，很不了解。银行工作人员尚且如此，其他的人更不知道什么叫项目融资。其他还有各种各样跟金融紧密相关的，但是它实际上是发生在实体经济层面的，比如资产证券化、资产重组、兼并收购、融资租赁、创业投资和私募股权投资等，再包括一些为金融业服务的中介性活动，比如财务顾问、咨询、会计师事务所、信用评级等，我们都没有纳入发展上海国际金融中心的视野或是范畴。

这方面如果没有发展，上海国际金融中心的空间还是有限的。如果这些活动都能得到广泛的发展，它会对融资、投资、方式、渠道、品种，包括各种各样的创新活动提出需求，也使得各种各样的金融活动和交易业务量大幅度上升。所以推进这方面的工作现在应该是当务之急，否则，金融机构总是在一些比较传统的浅层次上反复徘徊。

我认为要解决这个问题要从几个方面着手。第一，要普及这方面的知识；第二，要扶持一些研究性的机构，或者说要鼓励现有的机构在这方面做研究；第三，要扶持一批中介性的机构，能够为这些和金融密切相关的实体经济提供服务、咨询，帮他们牵线搭桥来解决这些问题。还有一个需要注意的方面,就是金融服务外包。现在国际上大的金融机构都在大量地把自己不擅长的业务逐步外包。上海要建设国际金融中心，是否有能力把金融外包业务吸收过来，是值得考虑的问题。如果只把眼光放在狭义的金融上面，忽视这一点将是一个重大损失。所以我认为上海现在要逐步加强承接金融业务外包的能力，要培育一些公司、机构专门做这些业务。

陈建安：设计一些过渡性政策措施

蓝图已绘就，目标已明确，现在我们考虑问题的重点应放在通过哪些措施来实现这一目标。

一、建成国际金融中心的基础条件。

根据世界上公认的三大国际金融中心——纽约、伦敦及东京的发展经验，要建成国际金融中心至少必须具备如下基础条件。

第一，良好的基础设施，包括连接国内外的便捷的海陆空交通网络，先进的信息通讯系统；第二，先进制造业及现代服务业的基础，即具备能获得集群效应的发达的制造业生产体系，能为生产、贸易、航运等提供金融、会计、咨询法律等各类服务的综合服务体系；第三，国际贸易及国际航运的中心地位，即具备全球及地区贸易集散地的功能，具有全球航运资源配置能力的国际航运体系；第四，完善的金融体制及多层次的金融市场，即具备有竞争力的完备的金融体制、多样化的金融机构及包括股票、债券、货币、外汇、商品期货、黄金、产权交易市场等在内的全国性、区域性乃至全球性的金融市场；第五，有效竞争的市场条件，即基本实现利率自由化，取消金融业务的行业管制，使金融机构展开有效的市场竞争；第六，开放的及国际化的市场环境，即实现本币的自由兑换，放宽对国际金融交易的限制，最终实现资本项目的自由化；第七，优秀的金融人才，即具有丰富的中高端金融人才的储备及培训机构；第八，政府有效的扶持及监管体系，即有包括鼓励国内外优质金融机构及优秀人才进入的优惠的税收政策在内的金融扶持体系，有健全的金融法律体系及有效的监管体系。

二、上海现有的基础条件。

与世界上三大国际金融中心发展的基础条件相比，上海在有些方面已经比较接近，但有些方面还有很大的差距，并且还存在多种制约因素。

第一，经过近十年的重点建设，上海已初步建立了便捷的海陆空交通网络和先进的信息通讯系统，但连接长江流域的集疏运体系尚未建立，信息高速公路还有待进一步建设；第二，上海还处在传统制造业向先进制造业转型的过程中，由先进制造业的发展带来的集群效应尚未显现，服务业还主要从事技术含量较低的初级服务，高附加值的服务领域基本没有优势，或主要被外国跨国公司所掌控；第三，尽管目前上海港的外贸吞吐量名列世界前茅，但在商品交易与交易服务功能方面还十分薄弱，与货物贸易有关的市场营销、售后服务、贸易平台等现代服务体系还有待建设，全球航运资源的配置能力尚不具备；第四，总体上我国的金融体制还未理顺，多层次的金融市场尚在建设中，尽管上海初步建立了股票、债券、货币、外汇、商品期货、黄金、产权交易等市场，但尚不具备辐射其他区域及全球的能力；第五，从我国的现状来看，一定时期内还难以取消金融业务的行业管制，利率自由化没有时间表，决策权也在中央，因此金融机构有效的市场竞争无法展开，这是上海建设国际金融中心的主要制约因素之一。第六，制约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的另一个重要因素是人民币自由兑换及资本项目的自由化尚未实现，还缺乏开放的及国际化的市场环境，金融机构的国际化程度太低；第七，上海中高端金融人才还十分短缺，吸引国外高端人才的环境还不完善；第八，包括优惠税收政策在内的金融业扶持政策尚不明朗，相关金融法律体系还有待建立，监管体系虽已基本成形，但各部门间的联系较弱，监管还缺乏效率。

三、在改革开放中逐步创造条件。

可见，上海要缩小与世界三大国际金融中心发展的基础条件方面的差距，必须继续坚持进一步的改革开放，并在国际金融中心建设的实践中，设计一些过渡性的政策措施，逐渐消除各类制约因素。

第一，进一步加强基础设施建设，尤其要大力发展辐射长三角的轨道交通建设，充分发挥现有基础设施的运营效率，并着力完善先进的信息网络；第二，按照既定计划，大力发展先进制造业和现代服务业，与长三角开展进一步分工合作，提高制造业生产体系的集群效应，并强化上海现代服务业服务长三角及全国的功能；第三，大力构建与进出口贸易相关联的金融、保险、仲裁等贸易服务体系，确立上海作为国际贸易中心的地位，在此基础上优化航运集疏运体系，加快国际航运中心的建设；第四，深化金融体制的改革，加快金融机构企业化的步伐，允许创立地方性银行和私人银行，构建多层次的金融市场，提高上海金融业辐射全国及其他区域的能力；第五，采用区域差异化政策，尽快在上海试点实施有条件的利率自由化，逐步取消金融机构的行业及业务管制，可逐步推广通过子公司的方式实现银行业务、证券业务及信托业务的相互渗透，促进金融机构的有效竞争；第六，在实现人民币自由兑换及资本项目自由化的条件尚未成熟的前提下，可考虑开设上海离岸金融市场，吸引国内外金融机构有条件地参与国际金融交易，同时鼓励国内银行向境外发展，提高银行的国际化程度，并逐步放松对外资金融机构进入的限制；第七，实施税收优惠政策及其他鼓励措施，积极吸引国外高端金融人才来上海工作，并进一步健全各种层次的培训机构；第八，可考虑通过特别立法，在浦东建立金融特区，在特区内实施包括优惠税收政策在内的金融扶持政策，并建立三位一体的监管体系，进一步提高监管效率。

(本文来源：第一财经日报 作者：萧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