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2008年夏末,亚洲开发银行(ADB)还满怀信心地宣称,亚洲经济体或多或少将免受金融体系问题的影响——这些问题对西方银行产生了严重冲击。在那个时候,通胀显然是亚洲地区最大的担忧。但迄今雷曼兄弟的倒闭和银行业体系几近崩溃的经历(加之大宗商品价格的下滑)改变了这一切。经济形势恶化的速度,几乎超出所有人当时的想象。2008年10月,亚洲各地的订单纷纷取消。如果西方人不消费,亚洲人就无法为他们制造商品,随着这一令人遗憾的事实逐渐明朗,亚行两次下调了对本地区经济增长的预估值。而随着亚洲各地的企业进行裁员并下调利润预期,亚行很可能进一步下调本地区的经济增长预期。
2009年对于亚洲而言并不好过,这将是自2001年以来最为困难的一年。2001年IT泡沫破灭之后,不包括日本在内的亚洲地区经济增长率仅为3.7%。而2009年还可能成为自1997/1998年金融危机以来最为艰难的一年。对亚洲地区来说,那场危机可谓是自酿自饮。
此前,亚行预测除日本以外的亚洲地区2009年将增长5.8%,这似乎掩盖了该地区经济增长参差不齐的现状。虽然中国和印度或许能够保持5.8%以上的增长,但其它一些经济体(包括以前的强劲增长点韩国、新加坡)可能要努力应对低增长甚至是衰退的局面。
临近2008年年底之际,中国政府反复研究了保持经济增长的方式,宣布了规模庞大的经济刺激计划、大幅降息和大学毕业生就业计划。如果没有了较高的经济增长,其它经济体也会暗藏着各式各样的危险。泰国、台湾和韩国2008年都出现了政治动荡,尽管不能肯定这与低迷的经济增长有直接联系。2009年,印度、日本和印尼的大选都可能因公众对经济表现的不满而受到影响。
对亚洲来说,诸多因素都表明2009年将是艰难的一年,更包括诸多政治因素。显然,亚洲将不得不从日益加剧的经济、政治和外交挑战中突出重围,但这一年也可能成为权力加快向亚洲转移的一年。美国财政部前副部长罗杰·阿尔特曼(Roger Altman)在1月的《外交》(Foreign Affairs)杂志中撰文称,由于经济实力以及进行道德劝说的能力都已下降,美欧对世界局势的影响力将受到削弱。
外交方面亦是如此。没有中国和印度的参与,八国集团(G8)的合法性就难以获得支持,欧洲占据不公平主导地位的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的合法性也会受到质疑。亚洲很可能会在多项国际对话中发挥更大的作用,首先就是要在2009年年底前制定出《后京都议定书》(post-Kyoto protoco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