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工党全国“调研”公立医院改革力荐浙江经验

经济观察报8月8日讯 8月6日，农工党中央办公楼五层，参政议政部的工作人员正忙着起草公立医院改革调研报告。

参政议政部部长隋路介绍说，年初主席办公会上确定了今年全国“大调研”的主题是公立医院改革。从4月开始，已在江苏、上海、重庆、辽宁、四川、浙江等地进行了专门调研。

据介绍，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农工党中央主席桑国卫带队，中编办、国家发改委、财政部、人社部、卫生部等部门官员和专家一同参加调研。

7月底，调研工作暂时告一段落。目前，参政议政部负责起草调研报告初稿，待向相关部委、专家征求意见后，预计将在8月底前上报。

据悉，浙江省在改革公立医院补偿机制、整合区域内卫生资源、改革医院内部运行机制、完善医疗纠纷调处机制等方面进行了积极的探索，一些经验做法将写入调研报告中。

隋路全程参与了此次“大调研”，8月4日在接受本报采访时肯定了浙江的探索，“浙江的今天就是中西部地区的明天”。

全国“大调研”

一年一度的全国大调研是各民主党派工作的“重头戏”。农工党作为以医药卫生界为主体的参政党，在年初主席办公会上，确定了对公立医院改革这一敏感话题进行调查研究。

4月初，农工党中央主席桑国卫率领调研组，前往江苏、上海、重庆。在当地分别召开了公立医院改革座谈会，相关部门官员和主要医院院长参加了座谈会。

据悉，由于当时新医改方案刚刚公布不久，一些医院院长表达了各自的想法。

5月上旬，调研组到四川成都、遂宁，主要针对基层医疗机构进行调研；6月底，调研组奔赴辽宁，考察沈阳市、鞍山市部分公立医院的改革情况。

7月中旬前往浙江开始了六天的调研，据介绍，国家发改委、财政部、人社部、卫生部等部门官员和专家一同参加了调研。农工党台州市主委、台州医院院长陈海啸全程陪同了在台州地区的考察。

陈海啸告诉本报，在同调研组座谈时，他建议公立医院改革应搁置争议，去做那些能做又必须做的事情，如抓医疗质量等。

在当天的座谈会上，他以药事费为例说，既然反对声音这么高，就应该搁置。理由有两点：一是目前医院提供药事服务能力、水平较低，不适宜收费；其次医院内扭曲劳务价值的现象很多，不止是药事费问题，比如普通挂号费只收两块钱，为何不采取提高挂号费的办法？

据介绍，考察团在浙江考察调研期间，共考察了10家不同类型、级别的医院，召开了16场座谈会。按照惯例，在正式调研之后，还会利用各省的机构做同步调研，深入了解当地情况。

两大棘手问题

“公立医院改革存在动力不足的问题。”徐战英8月4日说。徐战英是农工党中央参政议政部的一员，参与了调研的整个过程。

在接触过不同地区、不同层级的公立医院后，她发现大医院对于改革似乎没有多少热情，“不改一样过得很好”。一些县医院由于其在当地的垄断地位，且有国家财政支持，也没有改革的动力，仍然按兵不动。

“要改的主要是三乙或者是二甲医院等处于中间层次的一类医院。”徐战英说。

浙江改革的实践也证明了这一点，一位参与调研的人士介绍说，浙江的改革也是重点从三乙或是二甲开始改，比如说东阳、宁波，台州等这些地方的改革就是例证，而三甲医院的改革从内外的动力上来说都是不足的。

在7月上旬，国务院常务会议确定了公立医院改革国家级试点为12个左右地级市，那些三甲大型医院并未列入，在业内人士看来，这正是说明大医院没有改革动力。

“像我们医院，如果我们都搞基本医疗，肯定活不下去。”在上海座谈时，一位医院负责人说。

区域卫生规划形同虚设，这是调研中反映的另一大问题，这也导致了医院间的恶性竞争。一位三甲医院院长形容说，医院间相互比拼，都在拼命地建房子、拼命购买设备。

据悉，在调研的过程中，这成为大家反映较为普遍的一个问题。在参加浙江地区座谈会时，浙江官员甚至认为，规划执行缺乏力度，已经成为迫切需要通过改革予以解决的重点、难点问题。

“公立医院有多少数量，这些医院的数量规模到底是多还是少，最终还是根据需求来定的。”

徐战英认为，目前对区域卫生规划来说很多情况都发生了变化，如经济发展、医保覆盖提高、人口流动性加强、一些有钱人需要特殊医疗服务。考虑到床位和卫生元素等基本指标，“我认为区域卫生规划的制定一定要有前瞻性”。

浙江经验能否复制？

在公立医院改革上，浙江省进行了一系列探索。例如在建立健全法人治理结构上，便有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邵逸夫医院模式和东阳市人民医院模式。

据介绍，董事会是邵逸夫医院的最高决策机构，由香港邵氏基金会、浙江大学和美国罗马琳达大学三方代表组成，医院院长列席会议。每季度举行一次例会，主要负责审查医院的发展规划、财务报告等重要事宜。东阳人民医院建立了由董事会、监事会和院长三部分组成的法人治理结构，明确医院所有权、决策权、经营权和监督权的分配与制衡。

参与调研的人士介绍说，这两个医院有一个共同的产生背景，即捐赠而成。捐资占到了整个投入的60%左右。正是这一特殊的产生背景，使得这一模式能否在中西部地区推广，颇有疑虑。

公立医院改革一直难以推进，一个重要原因是补偿机制没有解决，对此宁波市有过一年多的探索。7月19日，调研组来到宁波，这是调研组浙江之行的最后一站。

据介绍，宁波实施了与廉价药物使用情况相挂钩的公立医院补助制度，即市级医院因使用廉价药物而减少的收入，市财政给予相应的补助。

但一些专家也担忧，毕竟宁波是一个副省级城市，政府财力雄厚可以进行补贴，2008年390亿元的地方财政收入是其他地市无法比拟的。另外，廉价药物目录和国家基本药物目录、医保目录还存在衔接问题。

在区域卫生资源整合上，浙江力度较大。陈海啸牵头组建的台州恩泽医疗中心（集团）就是一例，据悉其他省市也有意效仿，组建医院集团。

据介绍，该集团定位为区域国有医院管理中心，2008年3月22日正式运行，目前下辖浙江省台州医院、台州市中心医院、台州医院路桥院区、台州恩泽医院（筹）、台州医院恩泽妇产医院5家医疗机构。

分析人士认为，在这一模式下，有利于优化区域内医疗资源配置，降低医院运行成本，改善“看病难、看病贵”状况。在桑国卫看来，这是值得去尝试的一种模式。

多年担任医院院长的陈海啸介绍说，浙江和北京等地不同，公立医院改革是自下而上推动的，是“自由恋爱”而非政府的“拉郎配”。为此，他建议正在进行的新医改应将“上推下拉”结合起来。 (本文来源：经济观察报 作者：翁仕友 刘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