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快报9月25日讯 专家评价不一,广州市社科院专家黄石鼎认为----
纵观深圳、顺德的大部制改革,广州市社科院城市管理研究所所长黄石鼎昨天认为,这次改革还是比较稳健的。而中山大学政务学院教授、中大人力资源研发中心主任、制度创新专家陈天祥教授认为,广州的大部制改革“很保守”。
改革基本都是“合并”
●广州市社科院城市管理研究所所长 黄石鼎
“这次改革还是比较稳健的。”广州市社科院城市管理研究所所长黄石鼎说,改革的目标有很多种,而这次改革是将目标定在了提高政府运作的效率。在他看来,这次改革基本都是“合并”,是一次“拆拼”——把原来已有的职能部门重新归属。但职权分配没有改动,职能也没有变化。
黄石鼎认为,“合并”实际要解决的是行政边界的问题。过去的“多头管理”,容易出现推诿,尤其是出了事的时候,大家都不管。而现在的做法就是把原来的“多头”尽量变成“少头”,行政边界减少了,协调容易了,效率也就随之提高。但他认为方案仍有缺陷,以城管委为例,很多涉及城市管理的部门并未纳入进来,“但他们的执法权还是委托给了城管委,问题依然会存在”。这也留下了进一步改革的空间。
改革保守情有可原
●中山大学 陈天祥教授
陈天祥说,广州大部制改革给人两大印象:一是相比深圳、顺德的大部制改革,广州改得比较保守,动作较小;二是广州根据自身特点,改革重点放在了城市建设和管理方面,力主往“大城管”的方向走,这也是广州此次政府机构改革的惟一亮点。
广州改革缘何偏保守?陈天祥认为“事出有因、情有可原”。
“大部制改革动作较小跟广州的定位有关。广州作为省会城市,不可能也不适合一瞬间动得太大。中国的改革,无论是政治体制还是经济体制改革,都习惯‘先试验再推广’的传统做法。广州若改革成功,就能为其他地市的机构改革树立榜样。所以,这次改得不太大也没什么不对,毕竟涉及的方方面面太多。”
对比深圳,作为经济特区的深圳,在政治体制方面有改革的先例。深圳的政治体制改革基础较好。另外,大部制改革必须放权,把政府职能分解到社会组织和公民组织,那社会组织发育健全的地方就有利于改革。深圳的社会组织比广州发达多了,这有利于深圳做大胆尝试。加之深圳为全国的计划单列市,这一切都使得深圳的改革无法复制。
对比顺德,其将41个政府工作部门劲砍掉25个,实属大手笔。陈教授认为,顺德也很特殊,首先它在上世纪90年代就试行过大部制,在经济实力方面它是全国百强县,这一基础与广州也大不同。
陈天祥力挺“大城管委”的成立。不少人担心城管“一夜之间”手握大权会“顶唔顺”,但陈天祥说,大部制不一定是权力很大,它只不过使某些“局”“委”职能增多了,但并不意味着权力就增大。大部制的好处就在于,减少了站在部门利益的角度看问题做事,还减少了多个部门之间的沟通成本,提高决策效率,若多是很小的部门,则很多时候会局限于部门利益,无法前进。
他甚至认为广州的“大城管”应该更大——应将建委、市政园林局、林业局全部并入“大城管”。改革将市政园林局一分为三,大城管与建委的部分职能贴近,这很可能引发新的多头管理的问题。
方案适宜全省推广
●广州市社科院研究员 彭澎
广州市社科院研究员彭澎认为,顺德在大部制的改革方面,也是探索了十几年,但此前一直效果不明显,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这次,顺德的改革终于推了下去,并且非常彻底,被认为是大部制改革的标杆。
但他认为,顺德是个县城,与广州的情况完全不同。彭澎认为,广州是一个老城市,历史包袱太多,也比较重,因此困难也太多,阻力也就大。广州同时也是个特大城市,又是个省会城市,需要管理的事情确实多。在这样的背景之下,产生这样的改革方案也是情理之中。
彭澎以深圳为例说,深圳的改革方向和思路是非常清晰的,把政府部门划为委、局和办三个类别。如“委”这个部门,就是专门决策的;“局”这个部门,就是负责行政;“办”就是负责具体办事、执行的部门。
深圳的城市规模与广州差不多,但惟一不同的是,深圳是一个新城市,且一直在做大部制的试点,相对广州,没有那么多的包袱和压力。广州的改革确实保守,而且缺少清晰的思路,“不过瘾!不解渴!”
不过,他也认为,各地改革,都有自己的实际。广州是因地制宜、切合实际的改革。广州的这一做法,更容易接受,有推广价值。“比谁更超前,谁更激进没有意义,关键是要实用。”
“最苦最累”的局解脱了——市政园林局“落幕”
随着在新一轮机构改革中被再次“拆分”重组,这次,广州市市政园林局将全身退出历史舞台。曾经在这个大家庭里工作过的人们,有的伤感,有的淡然,有的对新部门充满憧憬。
职能太多权力却不大
“我们在广州所有的局里面是最辛苦最累的,活干了,却老是被人骂。先是被市民骂,然后是媒体骂,最后市领导看了新闻,再骂……全市那么多沙井盖,丢了任何一个市民都会有意见,哪有那么容易守得住啊!”这样的诉苦,在市政园林局内部不少。不过,大家都说,工作性质决定了这种“待遇”,已经习惯了。
这些抱怨,也确实折射出市政园林局现有的体制机制存在问题。比如,市政园林局有燃气管理职能,但有些施工队明明已被告知地下有煤气管,却还是强行挖穿,而市政园林局除了事后罚款,别无他法,人到了现场,却没执法权。
再比如,每年都有不少市民投诉噪音扰民,市政园林局不给装隔音屏;有市民投诉过街不方便,希望建天桥或隧道……但市政园林局的资金有限,只能按轻重缓急分批解决。市政园林局的一位干部直言:“市民不理解啊,老百姓哪知道城建资金是要从建委那边出的。”
不过,职能多的时候,也有好处。比如道路的大修,往往涉及到的管线会包括污水、自来水、煤气等等,这些管理权限集中在一个部门,协调处理起来效率很高。“上次长堤大马路维修期间,一场大雨,马路全淹了,我们只能停下来,等水务局把水管铺好了之后再施工。放在以前,就不存在这个问题。”
部门拆分了职责还在
广州市政园林局的源头,最早可追溯到清政府时期办理市政事务的堤工局,历经百年的分分合合。这个2001年9月才成立的年轻部门如今才8岁,再次面临拆分重组。
“整个局都拆了,以后不知道去哪里呢。”一位年轻的公务员慨叹道。她说,感情上觉得有些悲凉,但是仔细想想,好像对自己的影响也不大。
已调往水务局的一位“老市政”则很坦然。昨天,他一直忙于水务工作,当有人调侃他“你能够在市政园林局撤销前调到水务局也是一种幸运”时,原本乐呵呵的他顿时严肃起来,“也不能这么说,到哪里都一样,都是公务员。”不过,虽然离开了,对市政的感情还是很深。
市政园林局老局长严用棠忆起往事,只淡淡地一句话:“我那时候真是很累。”他从1983年广州市 公用事业(行情 股吧)局刚成立就开始掌舵,一直做到1998年才去了广州市人大。1996年的广州市市政管理局、市园林局合署办公,正是在他任内完成的。他觉得没有什么好伤感的,“局”拆分了,但职能还在,工作还是照样做。
虚职机构城管委“扩权”
备受关注的广州“大城管”终于揭开神秘面纱:组建市城市管理委员会,列为市政府工作部门。看似简单,意义非凡。
其实,广州市城市管理委员会并不是新事物。它至少已经存在了19年。1990年12月26日,广州市城市管理委员会成立,时任广州市代市长的黎子流担任第一任主任。现如今,广州市市长张广宁也是城管委主任。
虽有市长担纲,但说到底,它仍只是一个综合协调30多个职能部门的虚职机构。如今,它从协调机构向职能部门的巨变,暗合着广州欲将城市管理推向精细化的不变决心。
缺硬权执法力不从心
目前的广州市城管局,其全名为“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于2008年9月26日成立。广州市社科院城市管理研究所所长黄石鼎认为,目前的城管局还不完全是一个管理局,而是一个执法局。
“比如说走鬼,他们办不办证照不归城管管;比如说拆违,房子为什么会建起来,也不归他们管。”黄石鼎说,这是目前政府管理的一个困境。被寄予厚望的市城管局成立一年来,“执法力不从心”的呼声不绝于耳。
管理执法皆归城管委
这个困境的由来,黄石鼎把它归结为城管局仅有“执法”,而没有审批和监管两个前置环节的权力。“没法监管,因为政策并不是它制定的。”黄石鼎说,当初为了提高执法效率,把很多城市管理部门的执法权都委托给了城管局,但也仅仅只有执法权而已。
“一上来就执罚,难免出现问题。”黄石鼎说,城管之所以会出现执法依据不足或者遭遇被执法对方反抗的情况,其原因就是他们对执法的事由有没有审批、如何监管的过程缺乏了解。
这次“大城管”的尝试,黄石鼎认为广州开始走上了按政府行政过程的环节设置职能部门的正轨。他说,把一些具有审批权限的部门整合到一起,这样内部架构就很清楚,信息就公开透明,“怎么审批,怎么监管,怎么执法,内部的行政过程一下子理顺了”。
(本文来源:新快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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