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港守船人

21世纪经济报道1月26日讯 傍晚5点多，冬日的天空还残留着一抹夕阳，随着最后一班公共汽车的离开，海庙港和外界的联系便隔绝开来，而在20多天前，一场及膝深的大雪过后，海庙港周边的海域就已冻成白茫茫的一片，十天前还有近20多艘渔船被困港内。

地处山东莱州市西部20余公里的海庙港，1983年竣工开港，常年停泊渔船300余艘。

渔船中多为当地扇贝养殖户的渔船，少部分为滨州等外来的“吸海肠”（海肠，单环刺螠，在中国仅渤海湾出产，又称“裸体海参”）的渔船。据当地一位渔民介绍，“吸海肠”是用水泵将泥沙冲起来，船后一张网将海肠捞起。一般这样的船大多在浅海作业，冰冻后他们只能停在港内。

“这场冰冻40年不遇啊。”59岁的山东聊城人李学文说，十多年前他来到海庙港后便在此地落地生根，成为一名为当地扇贝养殖户看海的工人。

李学文说，今年元旦第二天渤海湾下了一场大雪，海庙港的雪有40公分厚，而一里地外的山下雪更达到近一米厚。漫天飞舞的雪花落到海里，渐渐地海就冰住了。

李学文说：“当地的渔民自然都回家了，船停在港口里交给我看着。那些‘吸海肠’的渔船常年都在海上漂，冰海后工人的工资要照发，取暖也要花钱，但也不一定就赔钱。他们一夜能吸上万斤海肠，天一冷海肠也贵了，现在都十几元一斤。”

李学文说，冰封海港后，他打工的老板家尚余小部分扇贝没有收上来，但与9万笼的养殖规模比，二三千笼的扇贝已是很少的数目，每年自然损失的数目也超过一千笼以上。

渤海湾的扇贝养殖户一般每年五月前放苗到海里，到当年十二月前收获。李学文说，再不收，扇贝反而会变小，自己死掉。

作为一名雇工，李学文说海冰对他眼下没什么影响，只有扇贝收成不好的去年、前年他才没挣钱。去年老板借故少给了他1.4万元的工资，“三分之一的数目。”李学文说。

20天出海两次

渔船碾压着浮冰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船帮被冰茬刮出木头的原色。

“出去30海里都是冰。”莱州渔港刚打鱼回来的渔老板潘旭光说。他很兴奋，一天一夜中，他下了五网，竟破天荒的打到千余斤爬虾。“一万多块钱吧。”他说。

莱州渔港是一座大港，水深港阔，常年停泊着近2000艘渔船。

谈起冰海后的损失，潘老板说：“压着冰走和在水里走肯定不一样。一小时要多费近30%的柴油，我平常一小时就要40公斤的油。天冷，工人的工资也高了，我船上三个工人，给他们四五千的工资。要不冰海，我一个月平均出海10次，这个月只出去了两趟，一个星期前出海了一趟。而且有冰我不敢自己走，要跟着铁壳船后面。这次就是，在港口外等了半天，跟着大船进来的。”

今年35岁的潘旭光自称在海上打了20年的鱼，10多年前拥有了自己的船，一艘150马力的木壳船。

他说，自己的船小，工人少，不会像那些大船到了冬天就“休渔”。这次出去，本来想打梭鱼的，但没想到打到了爬虾。“这不一定是坏事啊。”他这样说是因为梭鱼批发价不过每斤4元，而爬虾平均7元，大个的到10元一斤。

“这时这些爬虾应该都在淄泥里藏着，我估计这场海冰把它们都冻死了，现在的爬虾都怀着仔，说不定明年就打不着爬虾了。” (本文来源：21世纪经济报道 作者：李清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