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大旱。
对于其原因众说纷纭,有观点称“云南大面积种植橡胶林和桉树林是造成该省百年一遇大旱的直接诱因”。
虽无法证实其观点,但应对原始热带雨林进行保护是不争的道理。
那有没有既可以避免毁林,又能产生经济效益的方式呢?
本报记者获悉,美银美林证券正在酝酿全球首个“雨林债券”的碳金融产品,或许可以达到以上两大目的。
美银美林碳排放交易市场部的董事总经理及全球总监阿比德·卡尔马利(Abyd Karmali)3月26日在接受本报记者专访时表示:“怎么样用一种激励的方式来减缓森林的减少?我们从中看到了机遇。把这个机遇转换成产品而言,我们希望可以发行世界上第一个‘雨林债券’,而投资者从这个债券中每年得到的利息回报将转换成金钱等值的‘碳信用’,鼓励减排。”
美银美林在低碳方面的发展一直在全球处于领先地位,早在2000年,包括美银美林在内的一群机构投资者,发起了碳披露项目(Carbon Disclosure Project),就是向世界500强企业寄送调查问卷,要求他们记录排放情况,以便投资者评估其与环境变化相关的风险。
避免毁林的碳金融机遇
《21世纪》:我们得知美银美林在印度尼西亚有一个“森林保护”项目,具体进展如何?
阿比德·卡尔马利:我们认为“避免毁林”或者说REDD(減少毀林及森林退化造成的温室气体排放)将是下一个非常重要的碳信用分支。
印度尼西亚的问题是,他们面对非常高比例的毁林,森林在以每年2%的比例减少。怎么样用一种激励的方式来减缓森林的减少?
我们从中看到了机遇。把这个机遇转换成产品而言,我们希望可以发行世界上第一个“雨林债券”,而投资者从这个债券中每年得到的利息回报将转换成金钱等值的“碳信用”。这个债券将是崭新而有趣的尝试,也许会吸引中国的投资者。
我们正在完善这个全世界第一项“雨林债券”,希望此项新产品可以在几个月以后和大家见面。
中国碳市场将由“行业碳信用”组成
《21世纪》:中国也开始尝试建立自己的碳金融,您有什么建议?
阿比德·卡尔马利:关于“碳金融”中国可以学习的是下一代出现在市场上的金融产品。
但是中国和印度尼西亚和巴西不同的地方是中国没有那么大面积的毁林问题,所以对中国来说,更多的碳信用将来自于“再造林”和“新增林”。
作为碳金融市场的组成部分之一,我相信中国将成为下一代碳市场的一个领先者。
中国的碳市场将是由“行业碳信用”(Sectoral Carbon Credit Market)组成。行业碳信用的解释是,一个行业里的公司和企业将按照这个行业中设定的碳排放指数和碳强度来计算自己的碳信用。
怎样划分行业,和行业标杆指数将是中国的决定,但是我希望美银美林可以帮助中国政府设立这个碳信用行业指数。我觉得,能源、制造业、钢铁可以是三个很好的例子,因为这三个行业有很大的公众形象,同时,它的验证方法也比较容易设立并执行。
美银美林可以做的,其一,我们可以做碳融资,购买行业或企业的碳信用。其二,我们可以为这些需要减排的企业提供他们所需的贷款。
《21世纪》:美银美林已经在中国成功进行了碳交易,你们碰到过困难吗?通过这些经验,你认为中国将建立的碳市场将会面临什么阻碍?
阿比德·卡尔马利:我们在交易初期碰到的最大的困难是向联合国清洁能源组织演示一些项目的“附加性”。
中国的一些依靠风能发电申请CDM(清洁发展机制)项目和联合国签发机构有一些争执,这是因为在可再生能源项目的经济回报上有意见分歧,某些项目和联合国的预期不同。
这个问题已经被很好的沟通并解决了,我认为所有我们经手的项目,都会有资格参与碳信用的交易。我们直接参加的碳交易12个,间接参与和帮助超过20多个中国企业管理其碳信用。
《21世纪》:美银美林在中国有什么碳金融的项目?你们在中国的未来规划是什么?
阿比德·卡尔马利:美银美林直接的参与了不同领域的碳金融交易,减低了1000万吨的温室气体排放。在风能发电领域,我们和中国领先的能源公司华润电力和国华合作,在二级自愿减排的市场,我们也帮助不同的团体完成了碳信用变成资金的过程。
我们也为中国公司提供各类金融服务,特别是给中国的能源行业,比如说,我们直接投资很多中国可再生能源公司,或者提供咨询和金融服务,并且帮助数个中国的太阳能公司在美国上市。
我们帮助这些公司进行首次公开募股(IPO),互相配合得很好,美银美林全球市场部为中国公司在市场上提供全套金融服务,而碳融资也是其中的一部分。
我们也提供非正式咨询服务,比如说国家发改委的代表会向我们咨询,我们也参与讨论如何制定新的“碳排放交易所”,美银美林碳交易市场部的一位成员,就是发改委咨询委员会的代表,为中国碳交易市场标准的设定提供专业意见。
清洁发展机制依然是新生物
《21世纪》:《京都议定书》制定了碳交易机制,当时您是联合国的一个高级官员。在您看来,这个机制的运行中是否成功?
阿比德·卡尔马利:首先,《京都议定书》包括了碳减排交易的机制和项目为基础的碳抵消机制, 比如说CDM项目和联合执行机制(Joint Implementation)。在减排方面,欧洲非常早就遵循强制减排的规则建立了碳减排市场。
目前看来,京都议定书的执行还是成功的,最重要的成功是强制减排量可以交易,它帮助公司和企业理解了减排量的价格,同时也帮助他们管理未来的碳排量以期在期货市场上交易。现在,股票分析师也需要了解碳排放的价格对钢铁公司和公用事业公司的影响。
但现在它还处于刚开始的阶段,欧盟2005年就已经建立碳市场,其他的一些国家,比如澳大利亚、日本、韩国,都要建立他们自己的碳市场了。
在项目机制的方面,最主要的一个当然是清洁发展机制。
我们必须记得,这个机制依然是一个新生物,凡是新的东西都可能产生一些错误和误差。但是,总的来说,京都议定书以一个非常重要的方式为我们演示了一个减排的实践性。同时,它也使得一些新兴的技术被运用,一些发展中国家的企业家们被激励着参加温室气体的减排。
《21世纪》:因为最近碳交易价格的浮动,有些人提议替换掉碳交易机制。一些经济学家建议依据碳排放收取碳关税。您的的观点是什么?
阿比德·卡尔马利:碳关税的第一个挑战是,很多国家政治上很难接受碳关税。其次关于碳减排市场,政府可以设置一个数量上的限制,而对于碳关税来说,它是一个价格机制,它会影响到碳的价格而不会影响到它的数量。所以我认为像温室气体排放这样的问题是一个数量的问题,而建立碳减排市场会更有效。
美国碳排交易量将是价格增长的最大因素
《21世纪》:有报告表明,美国会带动碳减排市场的价格上涨,对此您怎么看?
阿比德·卡尔马利:我同意这种说法,因为市场的投资者们正在寻找下一阶段碳市场价格和交易量上涨的契机。这也许只能来自于美国的“核定碳减排”。全球每年的碳排交易量合计达165亿美元,未来碳排交易量发展将更显著。
美国未来5年的碳排交易量,将是价格增长的最大因素。这个变化对CDM项目来说也非常重要,因为目前欧盟和日本是最大的买家,但是我们也需要其他地区也准许CDM项目交易。美国就是那个可以为碳信用提供更大交易需求的国家。
但也要看美国如何分配它的碳核定额度,如果美国的减排额度定的很小,那么碳排量价格还会很低,如果美国定的额度很难实现,那么市场上碳排量的交易价格就会上涨。
另外一个问题是联合国的谈判结果也是让美国政府方针明确的一个重要因素,联合国如果不能设立一个明确的碳清洁机制的方向,那么美国也不是很容易制定自己的法案。这就是说COP16气象会议的共识非常重要。
(本文来源:21世纪经济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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