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管办分离”改革,被写入了《上海中长期教育改革和发展规划纲要》(征求意见稿)。4月底,征求意见阶段将结束。
征求意见稿明确:“实行管、办、评相分离,形成政府统筹、分级负责、规范有序、社会参与的教育公共服务体系。”
上海市教委主任薛明扬表示,上海鼓励优秀校长和管理团队托管薄弱学校,实现优质教育资源的共享。
政府“放手”之后
教育管办分离是浦东新区行政管理体制改革的一部分。2005年,在公共事务领域启动了“管办评联动”改革,把行业监管、事务承办、绩效评估的职能分别交由政府、学校和社会三方。
从“办教育”中抽身而退的政府部门,碰到了新问题。怎么遴选那些合格的中介机构?浦东新区人士坦言,在教育管理机构的市场准入问题上,目前还缺乏公开招投标规范机制。此外,浦东教育评估中心政府色彩浓厚,难免“运动员、裁判员一身兼”之争议。
上述原浦东社发局教育处人士认为,如果教育管理机构足够多,就可以展开良性竞争,便于政府从中公平选择。浦东新区教育系统培育社会中介机构15个。受托方分为三类:第一类是公办院校,如华师大、上师大、上海市实验学校;第二类是民办非盈利机构;第三类是行业协会,如新区学前教育协会、新区成人教育协会、浦东教育学会等。
上述前二类机构是目前教育托管的主体,而它们恰恰受制于其聘用人员的身份问题。
权宜之计“贻患”
事业单位编制人员能否在民办非营利机构任职,成为浦东新区教育管办分离改革的一个难点。“改革要顺利推行下去,就必须作出解答”,校长王晨(化名)说。
王晨的学校以外语教研为特色, 2000年后以每两年新增一个校区的速度扩张。2005年,学校管理层出资注册成立了一个教育管理中心,其人员主要来自于学校教师和管理团队。
2007年2月,王晨的管理中心与原浦东社发局签约,接受委托管理区内的同类公办学校。浦东新区财政按大生均的标准拨款给受委托的公办学校,管理中心从中提取不超过7%管理费。
时任上海市教委副主任的张民生曾把这称为“团队契约式支教”。王晨表示,并不想放弃事业单位编制,“我很看重自己‘一级一等校长’身份”。王晨表示,管理中心只信任具有丰富教学和管理经验的人,“绝不考虑社会招聘”。这意味着上述“公私混合”状况难解。
最早参与改革的“成功中心”,一直采取聘用退休教师的做法绕开问题。上海市闸北八中校长、兼上海市成功教育管理咨询中心董事长刘京海称,成功中心全部30名成员中90%为退休人员,另有少量在职教师。不过他承认,退休教师年事较高,这不是长久之计。
刘京海则寄希望于体制内外养老待遇的并轨:如果缴纳资金的多少能够取代人员身份成为领取养老金的标准,有助于教育管理机构招到一流人才。
“管办分离”财务管理也没有走市场化渠道,政府教育拨款不经过托管机构,而是直接划到被托管学校的账户,其使用也不是建立在成本核算的基础上,而采用了协约的办法。“虽然表面上程序健全,但操作中还是不够科学”,知情人士如实相告。
“管办分离”争议
改革数年之后,各方认识仍然存在分歧。复旦大学公共行政系主任竺乾威教授认为,教育管理并无必要像医疗管理那样剥离出来交由中介机构管理。政府支付给教育管理机构的费用,可能增加教育成本。
改革支持者则指出,财政支付用在了“购买公共服务”上,例如最早试点的东沟中学,原先是个“差校”,托管之后不仅各项制度逐步健全,家长、学生和社会的满意度都远远超过90%。
华东师范大学教科院院长丁钢教授也不赞成基础教育托管制。他认为,把学校交给中介机构,在一定程度上是其主体意识的丧失,这难免导致学校、乃至所培养学生个性的丧失。刘京海对此持不同意见,他认为,学校管理风格有粗放与精细之分,管理水准有高下之分,通过专业化管理,有进步意义。
浦东新区一位智囊人士表示,医疗领域管办分离更敏感,教育领域相关改革不妨慎思笃行。
(本文来源:21世纪经济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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